从柏油路再往海边去,会经过二三十米长的沙滩,扬起的细沙扑了满脸,余子铭往外吐了几口沙子。
他一面要躲开途中的碎石和杂草,又要护住怀里的罗青橙,几乎看不清眼前。
按照这个速度来看的话,爬山虎再不停下来,他们两个马上就要被带到海水里面去,到时候还会有溺水的风险。
“小余!”
他瞥到公路上正有个人朝着他们的方向跑过来,是方静。
刚才方静就在他们前面的一辆车上,眼看着两人被拖下车的一瞬间,也打开高速行驶的车门滚了下来。
此刻听到余子铭的求救,她脚下的速度更快了些。
余子铭像是看见了希望:“静姐,你快来,看看能不能把这破草割破。”
他勉强睁开眼睛,注意到前面的必经之路上有一块不小的礁石,腾了一只手出来,用力扣在礁石凸起的地方,总算是稍微稳住了身形。
爬山虎牵引的力气很大,他感觉自己的这条手臂都要断了,掌心也有鲜血滴下来,却仍旧咬着牙不肯松手。
他这一松,罗青橙可能就真没救了。
方静适时赶了过来,风扇开启,粉碎了大片爬山虎的叶子,余子铭感觉拉扯的感觉小了些。
他这才来得及喘了口气:“静姐,有作用。”
余子铭又试着想把花盆从罗青橙怀里拿出来,还是不行,他想了想生效的时间,应该还有个一两分钟就能结束了。
只不过爬山虎却没给他太多休息的机会,抽条的芽尖化为一只只手掌,抓地向前攀附,不知道从哪里带来的力量,又重新疯长起来。
余子铭再也抓不住礁石,两人被拖着直接掉进海里,还在继续往前。
明明刚才从公路上看过来的时候,海水是澄澈一片,蓝得像宝石一样。
现在进入到水里,里面却是极黑,像是滴入了大量的墨水一样,深不见底。
看得清晰一些的时候,余子铭突然一阵头皮发麻,他以为的黑色,其实是大量漂浮着的水鬼,挤在一起,所以不见日光。
难怪这爬山虎会呼啸着往海底来呢,这么多数量的水鬼,它一定是察觉到了极大的危险,才想着要过来解决。
到了水底之后,花盆就不上不下地漂在海平面的位置。
余子铭把罗青橙朝上托了托,保证她口鼻是在水面上的,能够呼吸。
他自己却随着海面的起伏一下下落在海里,被呛了好几口海水,神情十分狼狈。
“小余!你还行吗?”
方静在岸边喊着,她不会游泳,而且现在罗青橙距离她位置太远,完全没法过去。
余子铭又咽下几口海水:“我,唔,还成,没事,等会儿就能爬山虎就能消下去了。”
四面八方过来的爬山虎枝条让他无法维持住身形,身体被压到水面之下,只来得及用手臂从爬山虎的空隙伸上去,控制住罗青橙的身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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