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申屠雍想说不是,可对上少女笑盈盈的眼,顿时就窘迫地收了声。
他脸红得厉害,从脸红到脖子根。
“你什么?怎么说话都吞吞吐吐的,好歹是当皇帝的人了,怎么还这么害羞。”奚晗烟笑弯了眼,凑上去捏少年粉白的腮帮子。
习武是最能减肉的,之前还肉乎乎的脸颊,如今消减下去不少,不过入手的感觉还是软乎,又因着年纪幼,皮肤极好,比之新贡的绸缎子还要嫩滑。
这手感,就让人十分上瘾,至少奚晗烟是爱不释手的。
她忍不住坐直身子,将少年的脸揉成一团,倒没怎么用力,怕捏疼了他。
申屠雍瞪圆了眼,上挑的凤眼漆黑又明亮,只是里面写满了不知所措。
他想动,将自己的脸从奚晗烟的手里解救出来,可见她笑得开心,下意识地止住动作。
他认真乖巧地看着她,那双盈盈如水的眼中层层渐渐的水波漾开,似一泓清亮见底的泉湖,映入他的眼帘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奚晗烟忍不住凑近些,歪着头,忽闪忽闪的眼中,满是疑惑。
两人隔得距离有些近,能瞧见少女根根分明的睫毛,瓷白无瑕的脸颊,以及脸颊上细细浅浅的绒毛。
她似乎不爱上妆,不过该白的地方白,该红的地方也半点不含糊。
那张嫣红的唇微微张着,泛着点点的晶莹。
申屠雍看直了眼,一直静默无言。
“我不逗你了,你倒是说句话呀。”
该不会是自己玩笑过头,这小孩儿生气了吧?
奚晗烟动作一顿,想了想,讪讪收回手。
她一看天色,天幕沉得像是兑水的墨汁,刚想唤人进来等灯烛,手就被一只炽热的手握住。
奚晗烟愣了愣,微微抬起眉梢,还不等她问出话。
她就少年轻轻一拽,一时无防备的她,就这么软绵绵不受控制地栽倒过去。
奚晗烟一只手肘支在桌几上,另一只手被少年擒着。
她不解:“你这是要做什么?”
难道是想与她比划两招?
申屠雍陡然回神,连忙松开她的手。
“师傅你这手生得好看,就想多看两眼,没别的意思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他明显有些底气不足。
不然他该怎么说,说自己想亲一亲她?
那样太过孟浪,怕是会把她吓着。
奚晗烟哦了一声,她伸手捞起少年的手,黄金打造的护甲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她将两人的手仔细比较,然后说:“你的手也挺好的,看自己的不挺好?”
少年的手有些青涩软乎的肉,嫩得跟个笋尖似的,但骨节纤长,等过几年,就能生得更好看。
奚晗烟狐疑地盯着他看:“你该不会是别有居心吧?”
“我……”申屠雍垂着眼睫,不敢去看她,“我怎么敢有,你是我师傅,我尊你敬你还来不及。”
不过到底没把手抽回来,他贪念这种感觉。
少女的手像一块暖玉,或许是殿中的地龙烧得正好,温度宜人。
奚晗烟笑哼哼地看着他:“是么?”
她突然凑过去,嘴唇若有似无地从少年的脸畔擦过。
“你……是不是想对我做什么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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