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哀家准你出宫去,今日元宵还有灯会,你与家人团聚一晚,明日哀家再派人将你接回来,如何?”红豆酥倒是真好吃,就是有些干,奚晗烟又喝了口粥压了压,放下筷子转头对朱嬷嬷说。
朱嬷嬷面上一喜,可想着家里的情况,她却不得不压下心头的冲动:“劳娘娘挂心,这于规矩不合,还是算了吧。”
她怕奚霆知道后,会不高兴,如今她全家的命都在丞相手中,又哪里敢做出出格之事。
朱嬷嬷想到昨夜来传话的人,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。
视线扫向四周,见人都退下去了,她才将藏于袖中的纸包拿了出来:“娘娘,这是丞相,命人送来的药。”
朱嬷嬷没说给谁的,也没说是做什么的,但奚晗烟瞧她表情就明白了。
奚霆可没那么好心,会主动送什么好东西进宫。
如今在他眼中,她就是一个赖着丞相府的吸血虫,要不是暂时不能动她,估计都想把她摁死了。
奚晗烟看了她一眼,并未去拿,而是垂眸淡笑:“丞相这大过年的也没句暖心的问候,一来就得让哀家去送死。”
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慧太妃的事儿把奚霆给吓着了,那次进宫后就再也没往慈云宫来。
奚晗烟倒是过得逍遥自在,又因她是顶替的奚云入宫,奚霆惯是宠这个女儿,如果待她不好,定会让皇帝和政敌猜疑。
奚晗烟要是什么,奚霆又不能不给,单子送到丞相府后,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,第二日东西都会一样不差地送到慈云宫。
这倒让奚晗烟敛了不少的财富,什么稀奇珍藏她都有,京都前不久才开的酒楼,就是用奚霆给她的钱。
剩下的多多少少都给申屠雍培养人才花了,手里也没剩下多少。
估计奚霆知道后,得气得三个月都吃不下饭。
“娘娘,这话可不要乱说。”朱嬷嬷脸色一白,忙解释说,“这药只是能让人上瘾,而后身体逐渐孱弱亏空,不致死的。”
朱嬷嬷也只是在最初那些日子,时时监视着她,后来发现奚晗烟太过于慵懒,人也没什么怪脾气,比之以前侍奉的后宫嫔妃可要好相处太多,又看她年纪不大,逐渐待她有几分真心了。
奚晗烟淡淡一笑:“有什么话是哀家不能说的,难道朱嬷嬷还会去告状不成?”
少女温柔的眉目间点着朱砂花钿,衬得她肤白如雪,水盈盈的桃花眼淡淡睨着她,竟让朱嬷嬷感觉出了几分上位者的威压来,压得她心口喘不过气。
朱嬷嬷心头惊骇,忙摇头:“自然不会。”
这年纪不大的小姑娘,明明看谁都能笑着,神情也是事不关己的冷漠,却总是在无意间,让人心生惧意。
比之久居高位的奚霆,此刻的少女更是让朱嬷嬷害怕,只觉两股战战。
好似只要她肯定回答,那么今晚的慈云宫槐树下,就会多一份肥料。
奚晗烟满意了,她拿起筷子继续吃糕点,边吃边漫不经心地说:“朱嬷嬷,若是我将你家人都安全地送出京都,你愿不愿意为我做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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