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都是十分警觉的人,在姜咻出现的瞬间就止住了话头,背对着姜咻的男人站起来,声音温和:“看来你有别的客人,我就先去拜见老爷子了。”
丁岚生抿着唇,笑了一下:“好。”
男人点点头,便离开了。灯光太昏暗,姜咻也没有看见他的脸,只是听声音,应该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他从姜咻身旁走过,很快就远离了。
丁岚生站起身:“你是?”
姜咻轻声道:“丁先生,你好。”
丁岚生其实是有些不悦的,他专门选了这么个僻静的地方,竟然都会有人找来,但是听见是这么个软乎乎的小姑娘声音,他愣了一下、
记忆里也曾有这么一个人,吴侬软语。
他看了姜咻一会儿,看不清这姑娘的脸,问:“你是?”
“我叫姜咻。”姜咻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该跟这个疑似自己的父亲的人说些什么,好像也没有什么可说的,可是心里又有满满涨涨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,最后她只是小声说:“我……我不小心迷路了。”
“……”丁岚生有些无奈的笑了:“来参加宴会的吗?”
姜咻点点头。
丁岚生道:“那你跟着我,我带你出去。”
姜咻点头。
等到了灯光明亮的地方,丁岚生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想要开口,但是那一瞬间,他看见了姜咻微微垂下的脸。
那张脸精致小巧,白皙柔嫩,五官像是工笔丹青细细描摹出来一般,让人想起江南的三月杏花天,有细雨朦胧,渔舟唱晚。
丁岚生一下子愣在了原地。
姜咻有些疑惑:“……怎么了?”
丁岚生的嘴唇颤抖了几下,哑声问:“姑娘……你是谁家的?”
姜咻轻轻抿了下唇,没说话。
丁岚生轻吸口气:“你……”
姜咻抬眸,道:“你是想问我母亲是谁吧?我可以告诉你,我妈妈叫做兰锦兮。”
“兰……”丁岚生几乎要流下泪来,他上前了几步,又有些惶恐一般:“你……你是锦兮的孩子……你……”
姜咻发现其实真的说开了,这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话题,她顿了顿,认认真真的问:“我曾经以为我的父亲叫做姜世源,但是他亲口跟我说他并非我的父亲,丁先生,你知道我的父亲是谁吗?”
“你的父亲……”丁岚生声音有些颤抖:“你今年……是不是刚刚十八岁?”
“是。”
丁岚生闭了闭眼睛:“她竟然还是把那个孩子生下来了……我早就该知道的,我早该知道,她那样倔强的人……”
姜咻有些不明就里,但是也没有开口,良久,丁岚生忽然将她拥进怀里:“抱歉,虽然这么说很唐突,但是你既然来找我了,也应该猜到了,我是你父亲,你的亲生父亲,很抱歉没有陪在你的母亲身边将你抚养成人……”
姜咻手指颤抖。
真的是他吗……真的是他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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