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惊华神色微凛,正色道:“臣女不知太后指的是什么。”太后沉声道:“你可知我为何要让你去陪伴曜淑?”凤惊华摇了摇头。“这是曜淑的意思,她让贴身侍女进宫见哀家,指名要你陪伴在侧。”太后说罢,目光幽幽的看着凤惊华:“华丫头,上一次黛贵妃要出宫见曜淑,是你命人传话让哀家阻止黛贵妃。这一次,黛贵妃再次向皇帝进言要去探望曜淑,这么凑巧,曜淑的侍女就进了宫,说曜淑指名让你陪伴。你们一次二次,都当哀家是傻子吗?”太后眉眼间染上了愤怒的神色:“曜淑性情大变的原因,是不是和黛贵妃有关?”凤惊华闻言屈膝道:“太后娘娘,臣女确实猜测造成长公主殿下性情大变的原因是黛贵妃,但臣女目前没有实质性的证据,没有办法进行佐证。”“怪不得!怪不得!”太后恍然大悟道:“曜淑当年性情大变,几欲疯癫,之后不久黛贵妃就以担心在宫中养不活五皇子为由,设计了一出五皇子假死的戏码,随后黛贵妃‘伤心欲绝’离开皇宫,实则是在宫外抚养五皇子。现在想想,曜淑的病情,正是在黛贵妃出宫后才慢慢好转!如今曜淑再度发作,也是在黛贵妃回宫之后!原来是她!原来竟是因为她!是她把我的曜淑害成如此地步!”太后气的眉头皱起,手掌用力的拍在福禄红木案几上,用力之大,茶杯都为此一震!凤惊华见状立马道:“盛怒伤身,请太后娘娘保重自身。”太后看到凤惊华还保持着屈膝的姿势,将她扶了起来,忍不住道:“华儿,这件事你为什么不告诉哀家?如果哀家今天不问你,你还打算瞒着哀家到什么时候?哀家将你看作亲孙女,难道你拿哀家当外人吗?”凤惊华眼眶微红,立马道:“太后娘娘,臣女并非不告诉你实情!”“臣女没有证据只是猜测,若堂而皇之的告诉了您,最后被证实不是黛贵妃,那便是臣女胡乱攀咬污蔑,因此臣女不敢随意告诉您,以免造成误会。臣女是想着查清此事,得到证据后再告诉您,没想到太后娘娘聪慧无双,竟看透了此事。”太后忍不住摇了摇头:“你到底年轻,忌惮黛贵妃贵为贵妃,但贵妃又如何,哀家是太后,若她真的敢伤我女儿,哀家便要她以命来偿!”她似是想起什么,喃喃自语:“那日黛贵妃要出宫看望曜淑,哀家听了你的话阻止了黛贵妃,黛贵妃却仍不死心,让自己的心腹宫女绿芍出宫,扮作侍女随驸马一起去天清观探望曜淑,当天晚上曜淑就遇到了刺客……”她眼中精光一闪,咬牙道:“华丫头,那夜的刺客……是不是黛贵妃的人?”凤惊华闻言和杨道蕴对了个视线。杨道蕴微微颔首。凤惊华明白了他的意思,事已至此,已经无需隐瞒太后,太后雷霆之怒之下,黛贵妃或许会狗急跳墙,露出更多的破绽。她点头道:“回太后,那夜的刺客,便是黛贵妃身边的绿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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