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国公府,明珠苑内,凤惊华正与萧嘉珏说话,忘川现身敲了敲窗户:“小小姐,殿下,曜淑长公主来了,正往明珠苑过来。”
凤惊华急忙放下糕点,推着萧嘉珏道:“你快走,别让长公主看到你。”
萧嘉珏板着脸不太高兴。
他刚和融融见面,怎么姑母就过来了?
“快呀!”
凤惊华见萧嘉珏磨磨蹭蹭的样子简直要急死。
萧嘉珏伸手擦掉她唇边的糕点,才不紧不慢的应了声,翻窗跳了出去。
“曜淑长公主到!”
凤惊华整理了仪容,就要走出去,曜淑长公主已经推门走了进来。
凤惊华屈膝行礼:“参见长公主殿下。”
曜淑长公主并未让她起身,只是凝眸打量着凤惊华,以及明珠苑内的布局。
她缓缓走到凤惊华身边,伸手拎起装着糕点的精致小碟,又扫了眼一旁的果酒,似笑非笑的道:“解忧郡主的心情似乎很不错,难道郡主在庆祝什么吗?”
凤惊华保持着微微屈膝的姿势缓声道:“臣女不敢。”
“不敢?这世间还有什么你解忧郡主不敢做的事?”
曜淑长公主将小碟往案几上一丢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,碟内的糕点也洒出来好些,凤惊华瞟了眼,眸中泛起抹心疼。
这糕点可都是萧嘉珏给她买的。
凤惊华眸中的心疼没逃过曜淑长公主的眼睛。
曜淑长公主几乎气笑,她一把拎住凤惊华的下巴,眉眼处尽是不悦:“你在心疼什么?心疼那些糕点?”
凤惊华认真的眨了眨眼睛:“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,臣女确实心疼糕点,不知殿下为何动怒?”
“本宫听闻解忧郡主得知嘉王生死不知的消息后当场昏厥,以为郡主伤心难以自抑,因此前来探望。
却不曾想解忧郡主无一丝伤心之态,甚至还喝着小酒滋润无比!
解忧郡主,你可真是让本宫看不透!”
曜淑长公主语气不悦,狭长的丹凤眼中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凤惊华闻言勾唇道:“殿下,臣女真的很伤心,所以才借酒浇愁。”
“伤心?”长公主伸手摸了把她滑腻的侧脸,好笑的蹙眉道:“我观你红光满面春风得意,你顶着这张脸和我说你借酒浇愁?”
凤惊华还想说什么,曜淑长公主却不愿在听,她直接询问道:“凤惊华,你到底对嘉王有没有情?”
凤惊华沉默片刻才说道:“有情如何?无情又如何?
长公主殿下,臣女现在只知道一点,那就是臣女如今要嫁的人是安王,况且臣女已经与嘉王恩断义绝。
既已恩断义绝,前尘种种,皆如梦幻泡影,化为虚无。”
“本宫知你凉薄,却不曾想你竟能凉薄至此。
嘉王生死不知,你一句皆如梦幻泡影,就能做到如今淡然的模样,还真是让本宫惊讶!”
曜淑长公主的语气里含了怒意:“就算你要与安王订婚,就算你要与嘉王恩断义绝,但你何以要在养心殿前说那么心狠的话?
本宫看着嘉王长大,知晓他心性,他既能闹到这一步,说明对你情根深种!
但你做了什么?
你在养心殿前说的每一句话,都在狠狠的扎他的心!
若是嘉王身陨,那么他死前最后听到的话,就是你与他割发断情!
小珏心思赤诚,却被你如此伤害,本宫一想起这件事,就觉得心中悲恸不已。
凤惊华,你何以要这么伤他?!”
凤惊华深吸一口气,语气里泛起悲意:“曜淑长公主,臣女别无选择。”
眼泪扑簌簌落下,凤惊华捂住心口道:“长公主若是怨恨臣女,臣女任由长公主处置便是。”
泪珠滚落到长公主手上,长公主皱了皱眉,突然没了发作的心思。
她收回手,微微蹙眉,深深的凝视着凤惊华,似笑非笑道:“你和安王还真像。”
凤惊华抬眸奇怪的看了她一眼。
曜淑长公主甩袖转身,快步走了出去。
凤惊华微微屈膝,眸中泪意消散无踪:“恭送曜淑长公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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