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启帝满目失望,谁也不清楚他究竟是失望太子,还是失望自己当初的选择。
太子去拉他衣摆,哭的死去活来:“父皇,您相信儿臣,儿臣虽然知道这件事,但这件事真的不是儿臣干的,是三弟做的啊!”
启帝怒而冷笑,他一把扯开太子的手,抓过一旁的账本摔在他身上,声音怒而破碎。
“不是你做的?那收受贿赂的人是不是你?结党营私的人是不是你?想要架空朕的人是不是你?”
启帝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,他将所有证据一页一页的翻开在萧嘉泰面前,红着眼珠问他:“是不是你?这是不是你做的?你回答朕,是不是你?”
萧嘉泰看着启帝眼底的悲恸,第一次产生了后悔的情绪,父皇如此疼爱他,他何至于要做出这些事情?!
他抱住启帝大哭道:“父皇,儿臣知道错了。”
启帝苍凉失笑,他仰头看着上方,语气毫无波澜。
“知道错了?晚了!”
“御笔朱书谕亲王、郡王、大臣等。
前因萧嘉泰行事乖戾、对武将、有功之臣不尊不敬,朕曾经惩罚,继而朕念父子之恩、从宽免宥。
朕在众前、曾言其似能悛改。
萧嘉泰在皇太后、众妃、诸王大臣前、亦曾坚持盟誓,朕想他自应痛改前非、昼夜警惕。
可自其释放之日、乖戾之心、即行显露。
数年以来、狂易之疾、仍然未除!
萧嘉泰漠视律例、贪污枉法、搜刮民脂民膏数百万两、结党营私祸乱朝纲、视人命如草芥、心狠手辣、无恶不作等等……其罪行种种罄竹难书!
朕今年已五旬,知后日有几,况天下乃先祖所创之业,传至朕躬,非朕所创立恃先圣垂贻景福、守成三十余载。
朝乾夕惕耗尽心血、竭蹶从事尚不能详尽。
如此狂易成疾、心狠手辣之徒,岂可付托乎?
故将萧嘉泰废黜东宫太子之位,抄其府邸、先行禁锢于狱,为此特谕,昭告天下!”
启帝的一字一句响彻大殿,除了他的声音外再也没有任何声音。
所有人听着废黜太子的诏书大气都不敢喘,把头深深的埋在地上,生怕自己被连累。
文皇后颓然摔倒在地,太子是她的心血,如今这份心血,终究是完了!
萧嘉泰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拉住启帝的衣摆,撕心裂肺的哭嚎道:“父皇,你不能废黜儿臣啊!”
“父皇,儿臣是您亲自挑选的太子,您不能废黜儿臣啊!”
“父皇!求求您,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吧!”
“父皇,儿臣真的知道错了,儿臣不该结党营私、儿臣不该贪赃枉法,可是儿臣真的没有草菅人命啊!”
“父皇,南方大坝一事,真的是安王所为,儿臣真的不敢做这样的事啊!
他从三年前就开始针对清王布局,儿臣乍然听闻此事,心中惊惧不已。
可是儿臣与安王相交过深,儿臣已经没有办法与他分割。
儿臣也劝阻过他,可他并未听从。
这件事儿臣虽然知情,但是却和儿臣没有任何关系!
儿臣唯一的错,就是在他设计清王时,儿臣没有告发他。
结党营私确实是儿臣所为,但是那些官员的贿赂,都是通过安王的路子来找的儿臣。
儿臣对安王信任无比,从来没有防备过他,却被他如此算计。
父皇,安王并不无辜,求您明鉴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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