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醍醐灌顶
萧奕在谢子芸的注视下,缓缓点头。
他沉声说道:“本官已经让人调查过胡大春在另外两名死者死亡时间的不在场证据,事实证明他没有杀害另外两名死者的作案时机。此乃其一。”
“其二,即便三起命案各不相干,胡大春为何只承认用扁担杀人,却不承认捂死虞氏?他当时身患痢疾,还会有心思凌辱虞氏?他既有利刃能剜去那胸前之物,为何还要以扁担行凶?他若蓄意谋害,便该早早选用利刃,先用扁担袭击虞氏是为何?”
萧奕将这些疑问一股脑抛出,让人想也想不明白。
谢子芸有些诧异地看着萧奕,没想到萧奕竟然积攒了这么多的疑问。
范大鹏和何泛舟愣了一会,木讷地看着萧奕。
谢子芸沉声道:“如果胡大春就是凶手,那他这行凶的过程十分矛盾。”
萧奕点点头,沉声道:“依本官分析,这里面有两种可能。”
“哪两种?”谢子芸即刻问道。
何泛舟与范大鹏也眼巴巴地看着萧奕,等着萧奕直接给他们醍醐灌顶。有一个聪明机智的上峰,他们觉得自己耗费脑子思考实在太愚蠢了,直接聆听答案不香吗?
萧奕端起茶杯,喝了半盏茶道:“第一种,这胡大春还在撒谎。他的说辞并非全都是真的,而是想博取朝廷的宽恕,减轻他的罪行。错手杀人可视其情节严重与否给予相应判处,尤其是防卫时错手杀人更是从轻判处。”
“他抹去凌辱尸体、残害尸体的事迹,只说了袭击一事,有意降低自身的丑恶形象。这亦是有可能的。”
范大鹏一听,立即道:“他敢!老子再去揍他一顿,担保他老老实实地说出来。”
谢子芸轻声喊道:“范捕头,若他真是凶手,说出这一切便就死到临头。你打与不打,他都不会说出这些的。要想证明此事,还得从其他方面加以佐证,让他无话可说。”何泛舟跟着劝说范大鹏道:“捕头,大人还没有说第二种可能呢!听完再说不迟。”
范大鹏只得坐了下来,对萧奕抱拳道:“大人,属下就是这臭爆脾气,请大人见谅。”
萧奕微微颔首,范大鹏脾气是不太好,不过这也有好处,至少能唬住疑凶。
他略一沉吟,这才道:“第二种可能,这胡大春说的都是真的。只是,他并未打死虞氏,就如谢仵作所说,虞氏的……什么神经?”
对于谢子芸那些话语,萧奕曾经想去认真研究一番,只是,他不知道该去看哪些书,又不好问谢子芸,便含糊着不去较真。
此时要用到这说法,他顿时脸上有些尴尬地看着谢子芸。
“迷走神经,这是间接调节循环、呼吸、消化三个系统的神经。”谢子芸本来想简单地解释一下,结果看到三人迷茫的目光,不由舌头一扭,道,“平日里你们用手刀打晕别人,就是因为击中了迷走神经较为密集的脖颈处。没有它,你们就没法轻易打晕人了。”
简单粗暴的解释,三人微微颔首,一副‘懂了’的表情,庆幸谢子芸没有仔细解说。
萧奕接着说道:“胡大春在意外中击中了虞氏的迷走神经,导致虞氏昏迷,甚至短暂窒息。他便以为虞氏被他打死了,拔下蝴蝶银簪便迅速逃走。”
“那……”范大鹏想说话,却被谢子芸瞪了一眼,只好乖乖闭嘴聆听。
“而在这时,真凶出现了。他看到了迷昏的虞氏,将其移到土地庙后进行奸污凌辱,并且用身上的利器剜去虞氏胸前的那一对。”萧奕眼中闪着寒芒说道,“在这过程中,虞氏苏醒过来,凶手正在实行兽行,见状便用手捂住虞氏的口鼻,将其捂死。”
萧奕说完,另外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。
范大鹏轻声嘀咕道:“不能吧?那胡大春一时冲动杀人,结果杀人未遂,又来了一个凶手将虞氏杀死。这……虞氏得多倒霉?”
何泛舟皱着眉头道:“虽然这说法与目前的线索相符合,但是我们并未有证据证明还有一名行凶者。这又该如何查?”
谢子芸摸了摸鞋子,道:“此案可先搁置。若胡大春有所隐瞒,总会露出狐狸尾巴。若是凶手另有其人,那从第二起命案去查,或许便能找到与虞氏相关的可疑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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