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女儿都已经及笄了,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人了。”阮凤兮察觉到阿娘的努力掩饰的一丝低落,于是故意夸张地说道。
果不其然,沈氏轻笑出声,“你啊,才及笄了几日,就已经成了顶天立地的大人了。放心吧,阿娘不需要你顶天立地,天塌了也有阿爹阿娘顶着,未来还有你的夫君顶着,我的鸾儿只需要平安顺遂地过一辈子就好了。”
沈氏说这话的时候,完全就是慈母的姿态。她嫁给阮相时也不过是十几岁,但是却不知为何,二人十年来都无所出,期间她甚至想着多为阮相纳几房小妾以为他繁育子嗣,但是都被阮相拒绝。就在他们都已经做好了这辈子都无子孙缘的准备时,阮凤兮却出现了。所以她对于沈氏来说,就像是上天送来的礼物一般,沈氏对这个来之不易的女儿也是极为疼爱,甚至有些纵容。
她从来不要求她的鸾儿有多么出类拔萃,也不需要鸾儿来光宗耀祖,她只想自己的小鸾儿能够一辈子都平安喜乐,其他一概都不重要,这是她作为一个母亲的心声。
阮凤兮感受到了沈氏浓浓的母爱,鼻头微酸,感动地唤了一声,“阿娘。”
她看到沈氏也想到了自己的妈妈,如果她知道自己将要嫁人了,一定会和沈氏一般对她不舍的。即使现在她已经完全接受了这里的生活,也将阮相夫妇看作自己的另一对父母,可是她真正的爸爸妈妈依旧是她剪不断的羁绊和遗憾,若是他们也能够看到自己成亲的样子就好了。沈氏听出阮凤兮几分微弱的哭腔,爱怜地点了点她挺翘的鼻尖,“鸾儿方才还说自己是顶天立地的大人,现在就要在阿娘怀里哭鼻子了。”
阮凤兮才起的泪意又被沈氏的这句打趣给逼了回去,“阿娘又取笑我。”
沈氏笑了笑,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,“好了,知道你是大人了,阿娘不说你便是了。”
阮凤兮则将头埋到了沈氏怀里,抽了抽鼻子,鼻间萦绕的都是沈氏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,是母亲的味道,似乎不管是阿娘还是妈妈,她们身上都有这神奇的味道,她只是闻到了便会觉得心安。
“阿娘,鸾儿永远都不离开你了好不好?”阮凤兮也突然生出了不舍之情。
沈氏却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脑袋,“傻鸾儿,阿爹阿娘总会在你前面离开人世的,阿爹阿娘又没有给你生出来一个兄弟姐妹,你若是永远都不离开阿爹阿娘,我们不在了,就只剩下你一人了,谁能照顾阿娘的小鸾儿。把你交给一个真正爱你的人,阿娘才能放心。”
阮凤兮听了这话,泪意却再也忍不住,眼泪疯狂地在眼眶打转,父母之爱子,则为之计深远。
“阿爹阿娘都会长命百岁的。”阮凤兮的声音有些哽咽,她虽然对生死看的比较开,但是却听不得这话从她阿娘的口中说出来。
沈氏眼中也隐有泪光闪烁,“傻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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