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一样,可柳清很乖,时时刻刻像个小大人一样,跟在柳娘身后叫姐姐,后来大了些,知道柳娘不是他姐姐,而是他以后的媳妇儿,懵懂又初开的柳清还为此躲了柳娘一阵,等再次出现在柳娘面前时,便再未叫过一声“姐”。柳清住了嘴,想翻身,全身骨头如散架般提醒着他现在的状况,神色立即黯淡下去,柳清苦笑道:“是我连累了你。”
柳娘一听,扔下手中的帕子:“什么连累不连累的,你醒了刚好,我还没问你呢,那人为何打你?你若有理,就算是拼了我这条命告到衙门去又何妨?”
“别了。”柳清忍着全身的疼痛,咬着牙道:“我还是不想当鳏夫的。”
柳娘:“……”
这小子八成皮痒。
柳娘冷静下来,温怒却未散尽,问道:“你何事惹了他。”
何事啊?柳清真觉自己这是无妄之灾,他不过照常去摆个摊,帮人抄抄书,写写信,赚一点儿小钱,一天下来有十几个铜板都算不错。
某日摊上来了位仆人,穿着打扮都比普通人家好上不少,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下人,按理说这大户人家的下人应该也不缺认识几个会写字的,但生意找上门,给的报酬还不少,只需简简单单抄个《三字经》即可,他二话不说就接了,钱货两清,那一单就抵了半个月的量。
柳清近乎愉悦的将此事说给柳娘听,本还打算今儿去银饰商铺给柳娘挑个首饰,没想到午时的时候那日来的仆人似乎带着他主子,气势冲冲的朝他袭来,他打小哪见过这阵仗,人当场就傻眼了。
“这挨千刀的,不过仗着天高皇帝远,在沛昌县一手遮天,纵着自己的儿子欺压百姓。”
柳清忍住痛意,先是触碰到柳娘的手指,再是握在手心,坚定道:“娘子,等我考取功名后,断不会让你受这份委屈。”
柳娘泪湿眼眶,眼角泛着红,“是我委屈吗,是你委屈。”
“不打紧,都是些皮肉伤,疼个几天就好了,我是男子汉,这点痛算不得什么。”
柳娘仰起头,眼泪没有重新塞回去,而是直接划过眼角流下来。
“砰砰砰。”
外间的门传来敲门声,柳娘慌张的擦干眼泪,问道:“谁呀?”
“柳娘子,是我,你们这是歇息了?”阿初隔着紧闭的门回话。
听到是阿初,柳娘点上外间的烛火,再将门打开,瞧见是两个人时还愣了下,她很快反应过来,“裴郎君,裴娘子,快进屋里坐吧,我家那位不太方便,真是失礼。”
“柳郎君是伤患,自当好好歇息,这是一些补身体的药,柳娘子明日做饭菜时加上一些也是好的,茶水里也是可以放放。”
“这怎好意思,这般贵重的东西你们还是拿回去吧。”柳娘推掉阿初递过来的东西,说什么也不收。
这时裴时出来开了口:“柳娘子还是收下吧,你若是不收,在下在家里只怕是要被母亲和阿初念叨到年末都不止。”
柳娘失笑,遂收了礼。
裴时见状又询问起柳清的伤势,按照他对徐耀祖的了解,那厮只会让人受些严重的皮肉伤,绝不会伤到骨头,倒还算是没做的太绝。
“都是些皮肉伤,不过得养一阵。”
果然。裴时眉梢微不可见的一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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