饮!
可这几大口酒水下肚,却不见一点醉意,反而更加的清醒。
“都说酒不醉人,人自醉。都是放屁!”
片刻之后,曹石从口中吐出一句脏话,随后又道:
“苗苗……,等我去找你。还有小纤柔,我们还没见过面呢,一定要好好的啊!”
曹石说罢,又是抬起手中的玉葫芦,喝了两口。
“呼~~!”
风骤起,吹得河面翻涌,舟船也随着微微摇摆起来。
而随着风起,天上落下了一片又一片的雪花。
如今已是冬末,想来是最后一场雪了吧。
“唰唰~~!”
雪花越落越急,很快便使得曹石的头顶落了一大片白雪。
恍惚间,曹石感觉自己的头上有只小手在触摸他,很轻很轻,也很温柔。
这一刻,曹石脑海中突然浮现了柳宗元的那首《江雪》。
“千……山鸟飞绝,”
“万……径人踪灭。”
“孤……舟蓑笠翁,”
“独……钓寒江雪!”
一首诗文被曹石缓慢地诵读出来,没有所谓的异象,没有秘术该有的威势。
唯一有的,是无尽的孤独感!
“千万孤独——!好一个……千万孤独!我学会了这首诗这么多年,直到今天,才算真正的读懂了这首诗啊!”
“藏头诗,诗藏头。藏的却是孤独二字,千万的孤独!”
“哈哈……!”
曹石哈哈大笑,眼中带泪,不愿再说些什么。只管在这一刻喝酒喝个痛快,最好是喝的什么也不记得。
在曹石离开村落不久后,附近的巫蛮终于赶来此地。
在向那些村落的人问清楚事情原委后,一个巫蛮大怒,一掌拍死了村落里的数十个人族。
与此同时,在距离此地千万里之远的一处荒杂之地,灌木丛生,起起伏伏的山丘也好,山石也罢,到处都是。
此时,一个满身脏兮兮的小女孩从远处走来,身上挎着一个破布做成的行囊,里面鼓鼓囊囊,应该是装着什么东西。
小女孩一边向前走着,一边在啃食着什么东西,黑乎乎的,咬起来咯嘣响。
可即便如此,脏兮兮的小女孩却也吃的津津有味,时不时的吧唧吧唧嘴,感觉吃的很香。
从小女孩的穿着来看,本身应该穿的是件红色的衣裙,可如今却是红的发黑了。
有尘土,有污渍,总之是乱七八糟的,沾染在衣裙上,也不知道能不能洗掉。
而小女孩的的脸上,更是黑乎乎的,像是别人家挖煤碳的孩子。
全身上下唯一干净的地方,只有小女孩的一双手了,白白净净。
就是有些纤瘦,没有了小孩子该有的婴儿肥。
是的,小女孩正是曹石的女儿,曹纤柔!
近四个月来,走了很远的路,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,又该往哪里去。
而她只在晚上赶路,白天会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睡觉。倒也是聪明。
片刻后,小女孩停下了步子,在一个周围有五六颗灌木掩藏的石块下躺下。
她要睡觉了!
“娘亲,纤柔吃饱了,要睡觉了哦,你别担心纤柔哦,我很好的,等纤柔去找你啊!到时候给娘亲一个抱抱!”
说罢,小纤柔抹了抹嘴,瘦小的身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,缓缓的闭上了眼睛。
可是小女孩的眼睛刚一闭上,额头突然一凉。
小女孩伸手在额头上摸了摸,却什么也没有,等睁开眼睛一瞧,原来是下雪了!
“又下雪了啊,娘亲你要多穿些衣服啊,不然会冷的。娘亲你放心,纤柔不冷,也会照顾好自己的!”
小女孩嘴上这般说着,身体却是不受控制的瑟瑟抖了一下,然后往石头下方里面又挤了挤。
随后,小女孩又重新闭上了眼睛,要赶紧睡觉了,不然得多冷啊!
闭上眼睛后,小女孩一遍又一遍的想着自己的娘亲。
而随着小女孩每想念她的娘亲一次,这天上就会落下一片雪花!
等到小女孩再次醒来,这里的整片大地,却已经是白雪皑皑!
夸张吗?
一点也不夸张!
小女孩在梦中想了无数次的娘亲,数都数不过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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