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门臼炮都没来得及炸毁,但此时明军已经反应过来了,大营方向,一队队明军在军旗的指引下,疯狂地向荆州城涌来。
“快退……!”
目的尽管没有达到,但这一次出城,清军并不是无功而返,仅仅小半柱香的时间,噶尔汉所部就斩杀了三百余明军,那些阵地前沿的投石机也在大清军的攻击下,几乎全部焚毁,见好就收,为防被明军咬住,噶尔汉果断下令,着各部立即退出战场,殊不知,有七八个穿着清军号衣的明军已然趁乱混进了他的队伍。
清军来的快,去的更快,只一小会就脱离了战斗,一窝蜂地退向了迎宾门、小东门和公安门,熟料清军还没完全退入城内,这三道城门的城门洞子竟突然传出了连续的爆响声。
遭到突然袭击的清军顿时一片大哗,混乱中,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引燃了炸药,他们只知道爆响范围内的同伴都躺下了,只是有的人死了,有的人伤了,刹那间,迎宾门,小东门、公安门三座城门乱成了一团,进了城的在跑,挤在城门洞子里的在跑,那些没有挤进城的清兵还是在跑。
狭窄的城门令得许多清军士兵好端端地卡死在城门洞子里,你挤着我,我推着你,总之,一切都乱了套。
“不要乱,快进城!”
听到城门处有爆炸声传来的清荆州将军噶尔汉也慌了神,城门洞子里的爆炸声,他听出来了,正是昨天明军用来炸城的火药,虽说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,他却知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,就是尽快把部队全部带进城内,否则大家都有被明军一锅端的危险。
可他越是想疏散人群,越是疏散不了,几座城门口现在到处是挤压的人流,咒骂声、吵闹声和骂娘声不绝于耳,这会甚至有满洲兵在人群中亮出了刀子。
显而易见,在没弄明白这爆炸是怎么发生的之前,被堵在城门洞子里的清军已经不再相信他们的同袍了,这刻,他们看谁都感觉是明军的奸细,他们必须拿起武器,因为他们看谁都觉得的是敌人。
“流血的伤口不流泪、举旗的竿子不下跪、籑紧的拳头不松手,过河的卒子不后退,人活一口气、难得拼一回,生死路一条,聚散酒一杯。人活一口气、难得拼一回、生死路一条、聚散酒一杯、何以成败论英雄、浩浩乾坤立丰碑。”
清军这一乱,便给了明军拿下荆州的绝佳机会,趁着城门洞子里的清军还没想明白之前,荆州东城明军大营的楚军全体出动,一个个挥舞着长矛、举着长刀,平端着火绳枪,握着弓弩,扛着云梯,唱着楚军军歌,宛如洪水一样涌向了城门洞开的荆州城。
“……怎么会这样?怎么会这样?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本官该怎么做?”
荆州城头上,郭茂泰目瞪口呆地望着城下的这一切,他没想到噶尔汉的出城战,居然会打成这个样子,他现在很慌,他怕明军秋后算账,更怕自己的家小也会因此而牵连,可他却束手无策,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城外的明军越来越紧,越来越近。
“降者免死……!”
“降者免死……!”
说时迟,那时快。已经有明军士兵冲进了城门洞子,说起来也奇怪,原本拥挤、混乱的清军在楚军士兵出现的那刻,居然立马安静了下来,那些个那些刀枪乱挤乱撞的八旗兵跪的比谁都快,只十余个呼吸,迎宾门、小东门和公安门就完全被楚军控制,紧接着,无数的楚军官兵涌进了城内,然后以队为单位,沿着荆州城内的大街小巷迅速展开。
噶尔汉死了,在楚军攻入荆州城的那刻,荆州将军大人在绝望中退到了满城的将军府,他没有组织满城的八旗旗丁抵抗,而是亲手斩杀了妻儿子女,然后一把火点燃了修建不过一年的荆州将军府。
荆州知府郭茂泰本来是想跳城殉国的,可站在高逾四丈的荆州城头,他说什么都不敢跨前一步,只傻傻地趴在墙垛上,直到周围布满了武装到牙齿的楚军士兵,才两眼一番,昏死过去。
崇武二年二月十二日,湖广重镇荆州落入楚军之手,至此湖广全省光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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